我本来一直用于工作的台式机是个白色的联想一体机。小白的特点是,聒噪、怕热、反应慢、不爱干活、情绪不稳定。除了怕热这一点,它挺随我。在它每次开机时间只能打败全国2%的电脑,用它工作我必须把空调开到超低温,大夏天穿个长袖的时候,我决定抛弃它。三年的感情,说断就断了,就是这么残忍。
在同事的教唆下,最终我选择了用大黑换掉小白。
大黑姓戴,很大。前天被送来的时候,吓了我一跳。我的电脑桌必须拆了重装才能装下它的大脸。于是,整个下午都在拆桌子、拆电脑、装电脑、装桌子,中间还经历了连接线插反,硬盘读不出,螺丝拧不上等小波折。反正,总算了弄好了。可是它也太大了,同时看两页稿子毫无压力,要是单页显示我的头还会跟着不自觉地移动,我怀疑这对颈椎能有点好处。
大黑好用得令人难以置信。安静得就像不存在一样,什么什么都能迅速作出反应。有点不适应。由于我一贯在电脑里存东西没有规划,到处乱放,所以,不可避免地,我又丢了很多写过的乱七八糟的东西,包括两个未完成的小说。没了就没了吧,一了百了,省得总惦记着,无债一身轻。
我打算好好写稿了,起码用稿费把大黑的钱赚出来。
另外,昨天我把装电脑和显示器的两个大纸箱子拖下去卖了,大太阳下面,我拖着、抱着走了好远,结果收废品的给了我一块五毛钱,我怀疑我被坑了。那里面还有包装纸壳,很重的。
还有一件事,我大学的时候,有过一个偶像。
她是我的师姐,她的气质和我们那个学校很不相符。就像一朵兰花种在了牡丹园里。我在刚刚入学的时候,就遇到了她,一下子把我惊呆了。她皮肤白皙,五官秀美,利落的短发,穿素色的衣服,她很好看,是腹有诗书气自华的那种好看。
看见她,我就自卑了。和她比起来,我又土又笨又胖,我想我永远没可能像她那么好看。现在看来,我的判断是正确的。
后来,听人说她高考的分数惊人,足以上北大任何系了。我觉得她那样的女生,其实更适合出现在北大。她气质温婉,待人和气,总是微笑着,说话的时候眼中也含着笑意,让人如沐春风。可是,又有一种隐隐的距离感,她好到让我不敢和她做朋友。陈巨来说陆小曼曾经对他讲,让她惊为天人的女人只有两个,其中一个是林徽因。让情敌都赞叹的女人,才是真好。女人才知道哪个是真女神,男人们懂什么。
我这么夸人,是不是有点像粉丝?我就是她的粉丝,默默的那种。其实上学时候,我和她没什么接触,我连本班同学都没什么接触,师姐更不认识几个。我那时候暗恋一个师哥,有一次上什么公共课,看到他们一起走进教室,那个场景我到现在都记得,简直是晴天霹雳。我最喜欢的两个人在一起了吗?有种心甘情愿的绝望。后来知道,他们并没有谈恋爱。到他们毕业,那个师哥也不知道我曾经暗恋他,没人知道。
偶尔,我会在校园里遇见她,她走路的时候,身体总是直直的,穿得总是素雅又好看。听人说,她毕业后考上了我们学校最难考的那个专业的研究生。从来没听人说过她任何坏话,在我们那么苛刻的环境里。
后来,我也毕业了,有一次在电台楼下,我去传达室拿什么东西,遇见她。她说在索福瑞实习,来找什么人,简单说了几句话,她还是那个样子。
再后来就是今天,在网上又遇到她。得知我们竟然在同一个院子工作过。在时隔十多年之后,我终于对她倾诉了衷情。嗯,作为一个坚定的异性恋者。
我偷偷地看了她的博客,希望她一切都好。

